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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诚信与法治建设
2012-12-13 15:20:00 来源: 法治广东网

  2012年12月11日,应广东省依法治省办的邀请参加了由广州市电视台组织的以“诚信和法治大家谈”为主题的“羊城论坛”。笔者对市民的参与热情和参与能力印象深刻:天气虽然阴沉,又是户外,却丝毫没有影响市民参与论坛的热情。他们不仅有备而来,与主持人的互动十分积极,而且论述很有深度,观点十分犀利,用参会的一位领导话说,“嘉宾席上的政府官员招架不住了”。

  从现场的观点来看,大家还是表达了一个比较普遍的声音,正如笔者在已发表的评论中所认为的:目前的社会诚信不足,与政府的公信不足,特别是监管不力有关。应当把政府公信力的建设作为社会诚信建设的前提条件。这样“三打两建”才可能推向深入。然而,由于现场的看法与观点如此一致,倒引起了笔者的反思。经验告诉我们,观点和看法不能形成一边倒,过度强调法治对诚信建设的作用反而会伤害法治本身。事实上,诚信是一个很复杂的话题,至少应否诚信应是有争议的话题,比如医生面对一个诊断出癌症的病人,是否直接告诉该病人的做法是需要讨论的。另外,对于个人而言,我们可能每个人都撒过谎,但善意的谎言应该会被理解的。现象主持人一再强调讲诚信是中华民族优秀的历史传统。笔者认为这句话只讲对了一半,不讲诚信的例子也不鲜见。其实,建设诚信首先得理解什么是诚信。

  事实上,目前谈论的诚信与传统上的诚信意义并不相同。传统上讲的诚信往往是从道德伦理角度讲的,它既是一种意识形态,也是实现有序统治的前提条件。而当下讲的诚信更多的是一种契约精神,也即讲信用,它既有道德伦理层面,也有法律层面的要求,不能完全归纳道德,也不能完全通过法治来解决。

  以契约精神为内容的诚信问题是市场经济体制条件下才大面积出现的,它体现了个人的独立性和自主性,即市场经济的主体地位要求,而这恰恰是我们的传统中所没有的。因此,当前的诚信的问题实际上是我国社会转型时期所带来的,并不能够完全说明我国人民道德滑坡。有人说,当下,利之当头导致诚信缺失,只是表面现象,其深层的原因其实是我们还没有学会做自己的主人。

  契约诚信不仅是个人的道德问题,更是法律的问题。在法治国家中,诚信原则一直就被称为民法的帝王原则。所以,此时我们才可以说,法治在诚信建设过程起着重要的作用,或者说,诚信本身就是法治社会的根本要求。但法治并不是万能的,它不能治理道德意义上的,作为人的心中的魔的那个诚信,那个魔也不需要法来治理。

  至于政府在实现诚信中的作用,我们也必须看到政府的公信力只是社会诚信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契约诚信本身的出现与消亡是有其本身的规律。西方国家在建立市场经济体制初期也曾遇到过大面积社会诚信的危机,但随着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完善后,社会诚信问题就会逐步消失。而我国建设市场经济才二十年的时间,市场经济体制也十分不完善,还需要大力政府的职能,从能够由市场调整的职能中退出来。此时,如果过度依赖政府,仍然不能使政府从社会领域中抽身,那么市场经济建设依然是一个无解。或许,我们的政府面临这种退与进的两难才是真正难以解决的问题。

(编辑:潘季英)



作者:夏正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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